戴南京。以你北伐名将的身份,公开表态。武汉那边没了你的支持,就少了一根柱子。”
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发苦。
“总司令。我部下有个师长,叫程振邦。他跟着我从云南打到江西,打了十二年仗。他死之前跟我说,他最怕的不是北洋军的子弹,是革命成功后,自己人打自己人。”
蒋介石的脸色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。“沈兄多虑了。南京和武汉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,是革命与反革命的较量。汪兆铭勾结苏俄,背叛党国。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“汪兆铭那边说,南京勾结江浙财阀,背叛工农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。蒋介石的侍从副官在门边动了一下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沈砚之看见了,没动。蒋介石也看见了。
过了几秒,蒋介石笑了。笑得很有风度。“沈兄是老革命了,说话直。我不怪你。可你要明白,今日之局面,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是必须有人站出来统一号令,北伐才能继续。你总不想看着中国继续打内战吧?”
沈砚之放下茶杯。“总司令。我打了十五年仗。从山海关打到南昌。死在我面前的弟兄,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我不想再打内战。可我也不想站在任何一边。我只想带好我的部队,打完北伐。”
蒋介石的笑容淡了。“这是你的选择?”
“是。”
蒋介石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南京的夜景,秦淮河上的灯船在暗水上缓缓漂过。他背对着沈砚之,声音从窗边传过来,有点远。
“沈兄。你是聪明人。可你要知道,有时候不选,也是一种选。你不选南京,武汉就会以为你倾向他们。你不选武汉,南京就会以为你离心。两头都不讨好,到头来吃亏的是你的部队。”
沈砚之也站起来。“总司令,我沈砚之从起义那天起,就没想过要讨好谁。”
蒋介石转过身来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撞在一起。蒋介石的眼神很复杂,有欣赏,有忌惮,有算计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惋惜。沈砚之的眼神很简单——什么都看透了,但什么都没打算说透。
“好吧。”蒋介石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沈兄先休息。这件事不急。你可以在南京多待几天,看看局势再定。”
沈砚之告辞出来。周副官在门外等着,见他出来,迎上去。两人沿着走廊往外走。走廊很长,两侧的墙上挂着总理遗像和标语。灯光昏黄,脚步的回声在廊柱间撞来撞去。
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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