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知道,沈砚之是同盟会元老沈崇山之子,资历比蒋介石还要老。当年武昌首义,他率乡勇光复山海关,打响北方第一枪;护国战争,他追随蔡锷入川血战;如今北伐,他又是攻克南昌的首功之臣。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宿将,说出这番话,分量极重。
刘峙见气氛尴尬,连忙打圆场:“沈老哥,大家都是自己人,何必动气?总司令也是为了部队的纯洁性着想。这样吧,我们不妨折中一下,对那些确有违纪的政工人员,由各单位自行审查,该教育的教育,该调离的调离,不必大动干戈,如何?”
沈砚之冷冷地看了刘峙一眼,重新坐下:“只要不动枪动炮,不流血,我都赞同。”
会议最终不欢而散。散会后,蒋介石的侍从室主任匆匆赶来,传达了总司令的指示:明日中午,总司令在龙华行营单独召见沈砚之。
当晚,龙华行营。
宴席设在行营的大花厅里,灯火通明,丝竹悦耳。蒋介石坐在主位,身着笔挺的特级上将制服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他面色红润,笑容可掬,频频举杯向在座的将领敬酒。
沈砚之坐在下首,默默地吃着菜,很少言语。他注意到,行营内外岗哨林立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气氛肃杀,与这宴席上的歌舞升平格格不入。
酒过三巡,蒋介石挥退了乐师和侍女,只留下几位心腹大将。他点燃了一支雪茄,深吸了一口,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。
“砚之啊,”蒋介石的语气显得很亲切,仿佛在唤一位老部下,“你我是老相识了。当年你在广州大本营当参谋的时候,我就很赏识你。这些年,你南征北战,劳苦功高,党国是不会忘记的。”
沈砚之放下筷子,起身立正:“砚之份内之事,不敢言功。”
“坐,坐。”蒋介石摆了摆手,“这次叫你来,是有件大事要与你商量。上海的情况,你都看到了。总工会那帮人,目无法纪,拥兵自重,俨然成了国中之国。他们背后,又有武汉方面撑腰,再任由其发展,我军将无立足之地。我已决定,要采取断然措施,加以整饬。你是我最信任的将领之一,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总司令,砚之有一愚见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上海乃中国经济命脉所在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如今北伐未竟全功,奉鲁联军虎视眈眈。若此时在上海大动干戈,恐引起各方震动,甚至可能导致列强武装干涉。再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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