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第六军军长程潜,以及白崇禧、何应钦等总部大员均已到齐。沈砚之坐在靠左的位置,面色冷峻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——那是程振邦牺牲前留给他的遗物。
会议由白崇禧主持。他开门见山,通报了当前的军事态势:长江中下游虽已底定,但奉系张作霖的安国军正沿津浦线南下,孙传芳在扬州、南通一带集结残部,企图反扑。同时,他话锋一转,矛头直指军中的党务问题。
“诸位同仁,”白崇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严厉,“近日来,军中某些政工人员,借宣传之名,行煽动之实。他们鼓动士兵对抗长官,干预地方行政,甚至与上海总工会勾结,企图破坏军民团结。长此以往,我军将不战自乱!总司令有令,为统一军令、政令,即日起,全军范围内开展‘整肃’行动,凡有越轨言行者,一律严惩不贷!”
此言一出,会场顿时炸开了锅。第二军军长谭延闿皱起眉头:“健生兄,话不能这么说。政工人员也是总司令亲自委派的,他们在前线冒着枪林弹雨做动员,功不可没。如今胜利在望,岂能卸磨杀驴?”
第六军军长程潜也拍案而起:“就是!我六军在江西打得那么苦,要不是那些年轻人在阵地上喊‘打倒列强’,弟兄们哪来的劲头?现在倒成了‘越轨’?这叫人心寒!”
白崇禧冷笑一声:“颂公,组庵,你们这是被蛊惑了。总司令是为了保全大局。你们看看上海现在成了什么样子?工人罢工,商人罢市,街头到处是传单标语,这还像一座大都市吗?再这样下去,外国领事团就要干涉了,到时候国际舆论对我们不利!”
“外国人?”沈砚之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,“白参谋长,外国人怕的从来不是我们的标语,而是我们北伐军收复失地的决心。当年我们在山海关起义,洋人的军舰就停在秦皇岛外,可我们照样打下了天下第一关。如今,难道因为我们穿上了呢子军装,坐进了洋房,就怕起洋人来啦?”
白崇禧脸色一沉:“沈总指挥,你这是什么意思?总司令的决策,难道你也要质疑?”
“我不敢质疑总司令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“但我沈砚之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,就对天发誓:这辈子,只打祸-国殃民的军阀,只打侵略中国的洋人,绝不打一心救国的同胞!那些政工人员里,有很多是我的旧识,也有许多热血青年。他们或许方法激进,但初衷是为了革命。如果总司令认为他们有罪,那就先给我沈砚之定罪吧!”
会场死寂。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