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那一下翻身,顺着水脉,一直传到了清江。
他贴身戴的那块青玉断龙佩,也在衣襟底下,幽幽地,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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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堆里,有个穿绸衫的老者,本来是来看热闹的。他眼力毒,方才那一下水退,那一下少年人掌心隐隐透出的青光,他全看见了。他捻着胡子,凑到旁边一个挎刀的汉子耳边,低声道:"你看见没有?那少年方才那几步——踩着水走的。"
"踩着水走?"挎刀汉子一愣。
"清江这地方,老一辈有个说法。"绸衫老者声音压得更低,"几十年前,剑河那边,出过一脉看河的人。听水,走泥,能在水上走路。后来那脉人没了——都说绝了。"
"你是说……"
"我什么都没说。"老者闭了嘴,眼睛却死死盯着张山峰腰间——那里,方才衣襟散开的一瞬,露出了半块温润的青玉。
高台上,戴奎的脸已经白了。他不是没见过打架的,可他没见过这么打架的。他那个大弟子,在清江埠横了六年,被一个乡下少年,像打发一片水一样,轻轻巧巧放翻了。他看了看退而复涌的河水,又看了看那个站在日头底下、脸色苍白却纹丝不动的少年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他到底是在埠头上混了半辈子的人,知道进退。他从太师椅上挪下来,干笑一声:"好,好功夫。小兄弟是哪条道上的?"
张山峰抬起头。他喘了口气,掌心的烫,慢慢退了。他说:"我不是哪条道上的。我就是路过。"
"路过?"戴奎眯起眼。
"他的船,"张山峰指了指那个年轻船夫,"你别再加例钱了。他没做错事。"
戴奎嘴唇动了动。他看了看四周——四周围观的人,这时候都开始交头接耳,眼神不对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今儿这台,是摆不下去了。他干笑着摆摆手:"好,好。小兄弟说不加,就不加。"
他一挥手,带着徒弟,灰溜溜地把高台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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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散得慢。那个年轻船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"噗通"就给张山峰跪下了:"恩公!我叫王水生,是王船主的儿子!您救了我,也救了我们船帮!"
张山峰把他扶起来:"别跪。我就是看不下去。"
孙清安这时候才从人堆里钻出来,腿还有点软,一边拍胸口一边念叨:"我的小祖宗,我的活祖宗……你这一出手,可知道咱们捅了多大的篓子?那戴奎,是京里那位的人!"
"哪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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