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“一”,他写得很长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枢密院库房外的廊子 · 四月十四 · 巳时】
库房在院子的北头,门口有一张桌子,桌子上摆着登记簿。
商九龄拿着簿子出来的时候,廊子那头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青,刀裹在布套里,布套外头缠着一道旧麻绳。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纸,纸是调条。
两个人在廊子上对着走,走到相距两步的地方,都停了。
廊子窄,一个人让一让就过去了。谁也没让。
“你也看这个。”商九龄说。
“看。”
“看哪一段。”
“看日子。”
商九龄把手里的簿子往怀里收了收。“日子我数过了。”
“数出多少。”
“四十一天。”
叶孤鸿看着他。看了有一会儿。
“底上写的是四十天。”他说。
商九龄没有接这句。
廊子外面有人在扫院子。扫帚划着砖,一下,一下,扫到廊子底下的时候,扫帚头把砖缝里的一点土拨出来。
“簿子调完,要还。”商九龄说,“还库房。”
“什么时候还。”
“我看完就还。”
“你看完了,就还不到库房了。”
商九龄的手指在簿子边上按了一下,按完就松了。
“还不到库房的东西,”他说,“你也找得到。”
他侧了下身,从叶孤鸿旁边过去了。过的时候肩膀差一点碰到。他的脚步不快,走出院子的时候,没有回头。
叶孤鸿站在原地,把手里那张调条叠起来,叠成一个小方块,收进袖里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便殿 · 四月十四 · 午后】
便殿里,赵构在看那本簿子。
簿子摊在案上,那一页正好是末尾那一页,行下面是那两个字。
“谁写的。”他问。
“回官家,这个查不出来。”秦桧说,“簿子经了七个人的手,抄过三遍。抄的人说是照抄的,写的人说是听来的。”
“听谁的。”
“听军里的。”
赵构把册子翻过来,看背面。背面没有字,只有一点凸起——那两个字压出来的印,从背面一摸就摸得着。
“字是压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压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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