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敲开了。
敲下来的泥块还在案上。
叶孤鸿把那块泥拿起来。
泥是干的。
干得很透。
他把泥在指头间碾了一下。
碾成了粉。
“这块泥,”他说,“是什么时候敲的。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下了雨么。”
“没下。”
“前天呢。”
“也没下。”驿卒说,“这个月没下过雨。”
叶孤鸿看着手里那一把粉。
昨天敲下来的泥,今天不会干成粉。
除非这泥在敲下来以前就是干的。
【切换】驿站 · 三十里铺 · 八月初 · 午】
“这道令是给谁的。”
“郾城。”驿卒说,“给岳太尉的。”
“送去了么。”
“送去了。”驿卒说,“昨天送到的。”
“送令的人呢。”
“他往南去了。”
“他在这儿歇了多久。”
“不到一炷香。”
“换了马么。”
“换了。”
“换马要牌么。”
“要。”
叶孤鸿在亭里站了一会儿。
他把那块干的泥放在案上。
“你们的簿子在哪。”
“在屋里。”
簿子拿出来了。
叶孤鸿翻到昨天那一页。
那一页上有三行。
第一行是到的时辰。
第二行是换马的时辰。
第三行是走的时辰。
第二行和第三行之间,隔了两炷香。
他看过另一本簿子。
另一本上,这样的两道之间,从来没有超过一炷香。
“这一回为什么久。”
“他说要等文书。”
“等文书做什么。”
“他说,”驿卒想了一下,“他说这一道的泥,早就干了。他要问一句。”
“问谁。”
“问上头。”
“上头怎么答。”
驿卒没有说话。
他把簿子合上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问得太多了。”
【切换】郾城 · 帐中 · 七月 · 夜】
帐里的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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