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驿丞说,“换班不是我定的。”
“谁定的。”
“上头定的。”
“上头怎么定。”
“上头有一张表。”驿丞说,“表上写着:什么时候换,一天换几回。”
“表在哪儿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驿丞从案下的抽屉里把那张表拿出来。
表是一张旧纸。
纸上有格。
格里有字。
叶孤鸿把那五天对着看。
前两天的换班,都照着表走。
第三天开始,全提前一刻。
“提前一刻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我早一刻把马备好。”驿丞说,“早一刻,急令就早一刻到。”
“早一刻到,有什么要紧。”
驿丞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要是走这条路走得多,你就知道。”他说,“急令送到哪儿,是算着时辰的。早一刻到,人还没起。晚了,人睡了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提前。”
“我说了,不是我定的。”
驿丞把表收起来。
“先生,你别问了。”他说,“你问了,我明天就得在簿子上添一笔。”
“添什么。”
“添:某日,有人问过换班。”
叶孤鸿把碗放下。
“那你添。”
“添了对你不好。”
“添了,”叶孤鸿说,“你就少担一点。”
【切换】驿站 · 三十里铺 · 八月初 · 早】
八月初,叶孤鸿走到三十里铺。
三十里铺的驿亭比二十里铺的大。
亭外有一口井。
驿卒们在井边洗马。
有一匹马站在槐树底下。
马很瘦。
它的鞍下垫着一块皮。
皮上有一圈白。
是汗干了以后留下的。
叶孤鸿走过去看那匹马。
“这一匹是谁的。”
“昨天来的。”一个驿卒说,“人不肯走,说要在亭里等。”
“等什么。”
“等一个文书。”
叶孤鸿进了亭子。
亭里的案上摊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铜筒。
筒上的泥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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