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切换】上京 · 同月】
上京的事,到临安是一个多月以后。
完颜昌被诛。
罪名两条。
第一条是私通南朝。
第二条是误期。
“误期怎么能算罪名。”临安堂上有年轻官员问,“期是路上误的。”
“路上误的。”万俟卨说,“可他是主张归还的人。”
“主张归还,跟误期有什么干系。”
“有干系。”万俟卨说,“讲和的人,最怕的不是敌人,是自己人手里的纸。”
他把北边传来的那几行抄出来。
抄文里有几个字。
抄文说:沉船起货,银少三十万两,绢多三万匹。
绢多三万匹。
账上不曾有这三万匹。
“这三万匹,”万俟卨说,“在我们这边,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。在他们那边,是知道从哪儿去的一批私物。两边都没有写进册子。”
“两边都不写的账——”
“两边都不写的账,”万俟卨说,“是要有一个人头来平的。”
堂上没有人说话。
万俟卨把抄文收起来。
“上京少了一票。”他说,“那一票,就是这个头。”
他站了一会儿,又说了一句。
“昌主子张归还。他主张归还,所以他手里必须有东西先还。他还没有还完,期已经误了。误期在他身上,就是私相授受。”
“那这件事——”
“这件事,”万俟卨说,“谁都不用做。等着就行。”
【切换】临安 · 推勘院 · 三月】
昌的死讯到临安,是三月。
本该申时三刻到。
到的是第二天辰时。
驿路上的马,又在申时三刻换过。
万俟卨那一夜没有睡。
他在灯下坐着,面前摊着那份要报上去的文书。
文书上是空箱案、沉船案、驿路案三件事的总结。
他从初更坐到二更,从二更坐到三更。
三更过后,有人敲门。
“大人,”外头的人说,“北边来的急报,迟了一夜。”
“拿进来。”
急报拿进来,铺在案上。
看了一遍。
昌死了。
万俟卨没有动。
他把急报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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