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。
库吏翻领据。
领据上写的是一个衙署的名字——礼部的某个司。
“这口箱谁领。”
“有人来领。”搬箱的人说,“领的人是教坊司派来的,持的是礼部的票。”
“箱里是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库吏看领据。
领据上的名字,写得很正。
名字底下,有一层旧墨。
写的人先写了一个名字,又用墨盖了,重写了一个。
盖了,没有刮。
库吏看了很久。
他抬头,看了看那口箱。
箱子已经被人拎出去了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江边 · 夜】
闻人默到江边来,是一个人来的。
商九龄比他早到。
江上起了薄雾。雾里看不见对岸。
“给你。”商九龄把一样东西递过来。
一颗棋子。
黑的。边磨白了。
“在哪儿捡的。”
“青石驿。”商九龄说,“马棚里,槽最里头那匹马的鞍袋底下。那个人走的时候,掉下来的。”
“他拿一颗棋子做什么。”
“他不在的时候,”商九龄说,“手里要有一件不是纸的东西。”
闻人默把棋子握在手里,握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走到水边。
他把手举起来。
“你要扔了它。”商九龄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这盘棋摆的是路。”闻人默说,“路摆完了。棋子该回去了。”
他把手一松。
黑的棋子落进江里。
雾里没有回声。
“少一颗的棋,”闻人默说,“才是活棋。”
“少一颗怎么是活棋。”
“摆满的棋是死局。”闻人默说,“差一颗,就还差一步。还差一步的局,人就还没输。”
商九龄在雾里站了很久。
“闻人先生。”
“讲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,”他说,“那个人后来怎么了。”
“哪个人。”
“带着半本册子走的那个人。”商九龄说,“渡口上被抓的那一个。”
闻人默没有答。
江雾贴在水面上,一层一层往前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