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是河那边的。这一边的土偏灰,这一包是黄的发红。”
“在场:段豹。”
“坡上小卖部门口两个人,我没有问他们的名字。”
陈九斤站起来了。
他往坡上走。
他走到那两条长凳跟前。
他站住了。
“两位。”
坐着那两个人抬起头。
“我请两位在这张纸上写一行。”
那个等船的往后靠了靠。
“写什么。”船家说。
“写一行字。”
“写:某年某月某日,我们看见这个人在坡底下刮了鞋上的土,包起来了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别的不用写。”
十一点二十六分。
“不用写你们叫什么。”
“不用写你们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不用写别的。”
“愿意写名字的写,不愿意的不写。”
那个等船的先开口了。
“我不写。”
“行。”
陈九斤没有再问他。
他转向船家。
船家看着他手上那个纸包。
“我写。”
陈九斤把纸包摊开了一点。
他找了个空白的地方。
他把笔递过去。
船家接了。
他写得慢。
三分钟。
他写完了。
他把笔还回来。
“名字我也写了。”
“姓什么。”
“姓庄。”
陈九斤看那一行。
字歪,可看得清。
“谢谢。”
他把纸包重新折好。
他放进上衣右边那个兜。
他把兜扣扣上了。
左边那个兜里是那张卡。
从第三百零三天上午九点二十二分起,一直在那儿。
他把本子拿出来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他写。
他写完,没有念出声。
他写的是:
请坡上两人写字作证。一个写了,姓庄,船家。一个不写。我请过,他没有写。这一样我记着,不算他的不是。
段豹站在坡上等他。
陈九斤走上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