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撕开了,撕得不齐。
他把它拿起来,往里头看。
“少三根。”
他把它放回原处。
他没有揣起来。
“谁放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段豹说。
“昨天夜里十一点我看过,没有。”
“今天早上五点五十我看的时候,就在这儿了。”
“这中间树底下换过一回人。”
“换过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拿出来。
他写。
第二百九十天,早上六点二十八分。大门西边柱子根,一包烟。拆过,少三根。昨夜十一点没有,今早五点五十有。谁放的,不知道。
六点三十五分。
“怎么办。”段豹说。
“分了?”
“不分。”
“留着。”
陈九斤从本子上撕下一小块纸。
他写了六个字。
这一包我们没有动。
他把那小块纸压在烟盒底下。
烟盒还在柱子根那个角上。
“为什么不动。”
“放的那个人今天不肯露面。”
“我要是收了,他往后就得想:那一包收下了,那我算什么。”
“我不动,那一包就还是他的。”
“他哪天要拿回去,随时来拿。”
“他要是不来拿呢。”
“不来拿就搁着。”
“搁着不要钱。”
一号楼三层。
桌上摊着三张纸。
“今天算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算什么。”
“算他们那边现在有多少人。”
“怎么算。”
“三个法子。”
“三个法子算出三个数。”
“三个数不一样,我不取中间。”
“头一个法子:米。”
段豹翻他的本子。
“孟坎粮行那边,前天我去问过。”
“往管委会送米的车,先前一天两车。”
“这四天,一天一车半。”
“先前一天两车,是给多少人吃的。”
九点二十六分。
“第二百六十三天我算过。”
“两百个人,一天二百四十斤。”
“现在一天一车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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