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天,早上六点十一分。
园区大门。
断水第十三天。
断电第十二天。
六点十二分。
段豹站在柱子跟前。
他手上是那个小本子。
“换了。”
“第四回。”
“第二百八十七天早上一回。”
“第二百八十八天下午一回。”
“第二百八十九天早上一回。”
“今天早上一回。”
“四天四回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里头。
他往南边看。
四十来步外那棵树底下坐着三个人。
三张新脸。
“他们是几点来的。”
“五点四十。”
“先头那三个呢。”
“五点三十五走的。”
“中间隔了五分钟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“这五分钟里头,树底下没有人。”
“没有。”
陈九斤把这一样记下来了。
“换岗的时候留一个空当,是懒。”
“懒不要紧。”
“要紧的是另一样:先头那三个走的时候,跟后来那三个没有碰上面。”
“碰不上面,就不用交代。”
“不用交代,前头那三个看见的、听见的,就带走了。”
“带到哪儿去,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有一样:后来这三个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段豹抬起头。
“这是他故意的。”
六点二十三分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记这一样:这四回换岗,回回中间都空着几分钟。”
“第一回空了三分钟。”
“第二回空了七分钟。”
“第三回我没看见。”
“今天空了五分钟。”
“没看见的那一回,我不写。”
段豹低头把这几个数补上了。
“九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样。”
段豹往柱子根那儿指了一下。
柱子根底下,靠着水泥地那个角。
有一包烟。
陈九斤蹲下去。
那包烟是拆过的。
封口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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