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这几天,是不是乱了。”
“乱没乱我说不好。”
“我今天数出来一样:那边吃饭的嘴,从两百减到一百四十上下。”
“四天换了四回岗。”
“回回中间空着几分钟,前一拨跟后一拨碰不上面。”
“今天早上门口柱子根有一包烟,拆过的,少三根。”
阮玉兰听完,没有说话。
她的两只手放在那沓名单上。
“你这样,”她说,“比打他还狠。”
陈九斤站在桌子那一头。
“我没有打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打他。”
“我说的是这一样,比打他还狠。”
“那也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那是谁做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阮玉兰抬起头。
“我做了两样。”
“第一样,我在他两百个人跟前报了三个名字。”
“报完我就走了。我没有再说一个字。”
“那三个人是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“我没有叫他们出来。”
“我说过:谁也不用应我。”
两点五十六分。
“第二样,我在门口贴了三张纸。”
“纸上只有名字、家在哪儿、哪一年进来。”
“没有一句是我的话。”
“后来纸上多出来的那些名字,是别人写的。”
“我没有叫谁写。”
“我连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换岗的是他。”
“查人的是他。”
“把一队人拆成三拨、叫他们互相碰不上面的,也是他。”
“这些我一样也没做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屋里静着。
窗户外头,院子里排着队。
今天从后面开始。
“可有一样我认。”
阮玉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第二百八十六天下午,我在三层写那三张纸的时候,我心里想的就是这一样。”
“我想的是:这三张纸贴出去,那两百个人里头,认得这三个名字的,会开始想一样事。”
“他们一想,他就得防。”
“他一防,他那两百个人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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