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向南移动。他们的前锋已经到了生米街,距离南昌不过六十里。”
沈砚之猛地抬头:“程潜?他要打南昌?”
“不是打南昌,是防备南昌。”程孝先纠正道,“武汉方面担心您和朱培德站到南京一边,所以提前部署。另外,第二方面军张发奎部也从黄石东移,有截断南浔线之意。”
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。南浔铁路像一条细线,串起九江、德安、南昌、吉安。他的部队——国民革命军左翼军第三军,此刻正分散驻防在南昌、丰城、樟树一线。如果武汉方面真的动手,他的部队将被夹在长江和赣江之间,首尾不能相顾。
“朱培德什么态度?”他问。
“朱总指挥今天一早去了西山,说是养病,但谁都知道他是去避风头。第三军和第九军的高级军官里,已经有好几个人私下和南京方面通气了。您那个王团长——驻防牛行车站的王占元,前天托人带话,说愿意效忠蒋总司令。”
沈砚之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:“墙头草!”
他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:“孝先,你去办两件事。第一,立刻派人去汉口,面见谭延闿和徐谦,就说我沈砚之绝不附逆,但眼下部队刚克南昌,立足未稳,贸然通电只会让北洋残部趁虚反扑。请武汉方面给我三天时间,三天后必有明确态度。第二,派人去九江,看看程潜的部队到底什么动向,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要动手。”
程孝先领命而去。
沈砚之独自站在地图前,目光从南昌移到南京,又从南京移到汉口。他在这张地图上征战了半生,从山海关的雪夜到西南的崇山峻岭,从护国战争的川南血战到如今北伐的赣江之滨。他见过太多分裂和背叛——袁世凯称帝、张勋复辟、直皖大战、直奉交锋——但这一次不同。
这一次,分裂的不是军阀,是革命本身。
他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信笺,提笔蘸墨,却迟迟未能落笔。他要写给谁?写给武汉的谭延闿?写给上海的陈独秀?写给那个他从未谋面却久闻其名的大人物?还是写给南京的蒋介石——那个曾经在广东北伐誓师大会上和他并肩站立过的蒋总司令?
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滴落,洇成一个黑点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军长!军长!”小周几乎是撞进来的,“不好了!王占元叛变了!他带着牛行车站的守军投了南京,把南浔铁路的渡口给封了!从九江方向过来的军列被他拦在赣江对岸,车上运的是武汉方面给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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