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锷没去成日本。他去了日本,却再也没回来。
"军长!前方五十米就是码头!"船夫喊道。
沈砚之站起身,拔出勃朗宁:"弟兄们,上岸!"
渔船撞上码头的木桩,沈砚之第一个跳上码头。子弹在他身边嗖嗖乱飞,他猫着腰,沿着码头上的货箱向前推进。
牛行车站的月台上,王占元手下的士兵开始慌了。他们大多是被迫跟着王占元叛变的,本来就不情愿,看到沈砚之亲自带队冲锋,军心更乱。
"别慌!给我打!"王占元从铁皮车厢里冲出来,手里举着一把盒子炮,"谁退一步,老子毙了他!"
话音未落,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。王占元惨叫一声,跌坐在地上。
开枪的是赵铁柱。他带着一排人从车站背后摸上来,正好看到王占元在月台上叫嚣,一枪撂倒。
车站内的守军彻底崩溃了。有人扔下枪举手投降,有人掉头就跑。
沈砚之踏上牛行车站的月台,脚下踩着散落的弹壳和碎玻璃。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程孝先从铁皮车厢后面走出来,手里还握着信号枪。
"世伯,王占元已经投降了。南京来的两个说客跑了一个,抓了一个。"
沈砚之点了点头,走到蜷缩在月台角落的王占元面前。
王占元捂着肩膀,脸色惨白,看到沈砚之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腿软跪了下去。
"军长……沈军长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南京那边许了我少将……"
沈砚之低头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"王占元,你跟我多少年了?"
"七……七年。从护法那年就跟您了。"
"七年。"沈砚之重复了一遍,"七年,你见过我沈砚之背叛过谁?袁世凯称帝,我反了。段祺瑞卖国,我反了。张勋复辟,我反了。现在蒋总司令清党杀自己人,我难道就不反了?"
王占元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沈砚之转身走向铁皮车厢。那个被抓住的南京说客——矮胖子——正被两个士兵按在车厢角落里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沈砚之问。
"鄙人……鄙人姓陆,陆兆麟,南京国民政府特派员。"
"替我带句话给南京。"沈砚之盯着他,"沈砚之生来只反卖国贼和独夫民贼。蒋总司令如果继续清党**、屠杀同胞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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