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在城内设立临时救护站,救治双方的伤兵。”
“去请她来一趟。”沈砚之顿了顿,“带上我的名片,客气点。程振邦在的时候,总念叨说咱们队伍里缺这样有文化、有热血的年轻人。”
……
上午时分,雨停了,天却依旧阴沉。
林秋月跟着柳青崖走进督军署时,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白大褂,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挽着,脸上蹭着几道黑灰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沈砚之正在院子里给那面残旗系新的旗绳。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没回:“来了?”
“沈副军长。”林秋月站定,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,“学生林秋月,奉命报到。”
沈砚之这才转过身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女学生,目光在她胸前那枚用红布做的红十字徽章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听说你在汉阳,一个人从死人堆里扒出了十七个伤兵?”
“是二十三个。”林秋月纠正道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执拗,“还有四个,没扒出来。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走到石桌旁,拿起程振邦的那面旗,递给林秋月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
林秋月接过旗,手指抚过那焦黑的布面和粗糙的针脚,眼眶瞬间红了。“铁军……这是我听程军长讲过的旗。他说,这旗插到哪里,哪里就是阵地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昨天,就死在前面那堵城墙下。”
林秋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旗面上。
“这旗,以后你帮我收着。”沈砚之说,“你是念过书的人,字写得好。等仗打完了,你帮我给每个死在这面旗下的弟兄,都写个名字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他们不是数字,是人。”
林秋月用力点头,把旗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军座,您找我来,不只是为了让我收旗吧?”
沈砚之微微一笑,这是自程振邦死后,他第一次笑,虽然笑容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“聪明。武昌城虽然拿下了,但城里还有不少满清遗老、北洋余孽,暗地里使绊子。我需要有人去跟那些商会、学会的人打交道,告诉他们,我们北伐军不是土匪,是来给他们作主的。你,还有你那些同学,愿不愿意干?”
“愿意!”林秋月挺直了腰板,“我们早就受够了吴佩孚的苛捐杂税,早就盼着革命军来了!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从怀里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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