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块怀表,看了看时间,“下午两点,商会会长张敬之要在黄鹤楼设宴,说是慰劳北伐军。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林秋月一愣:“张敬之?那个前清翰林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不怕。只是……听说他思想顽固,很难打交道。”
“顽固?”沈砚之冷笑一声,“他要是知道我当年在山海关是怎么杀满清守将的,估计就不顽固了。走吧,让我看看,你这把新刀,够不够快。”
……
黄鹤楼畔,晴川阁内。
张敬之穿着一身崭新的湖绸长衫,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,脸上堆着笑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他本是前清翰林,民国后隐居不出,吴佩孚在时,他不得不虚与委蛇。如今北伐军进城,他摸不准这帮“乱党”的脾气,只能硬着头皮设下这场鸿门宴。
当他看到沈砚之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军大衣,带着一个满脸灰土的女学生走进来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沈副军长,久仰久仰!”张敬之拱手作揖,“一介老朽,未能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沈砚之也没寒暄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左肋的伤让他坐得有些僵硬。
“张老先生不必客气。今天这宴,是慰劳宴,也是问政宴。武昌刚定,百废待兴,有些事,得跟老先生讨教讨教。”
张敬之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副军长客气了。老朽不过一介书生,不懂军政,唯愿乱世早平,百姓安乐罢了。”
“百姓安乐?”沈砚之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,“那老先生觉得,这武昌城的百姓,现在安乐吗?”
张敬之被问得一滞。
沈砚之也不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我进城第一天,看到路边有孩子饿得啃树皮。问了才知道,吴佩孚修工事,把他们的口粮征了;征了不算,还抓了他们的爹去当民夫,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张老先生,您这‘百姓安乐’,安在何处?”
张敬之的脸色变了变,佛珠转得更快了:“此乃战时不得已之举……”
“不得已?”沈砚之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,茶水溅了出来,“我山海关起义时,我爹被满清砍了头,我都没说过‘不得已’!那是你们的不得已,不是百姓的!”
满座皆惊。几个商会的人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。
林秋月站在沈砚之身后,看着这个铁骨铮铮的将军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。她知道,这番话,是说给张敬之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