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格收购了新粟,将其中大半囤积在城外的私人仓库中,然后故意放缓出货速度以抬高粮价。
按新商法严惩囤积居奇、欺诈百姓者——钱掌柜被依律判处罚没囤积粮草,以平价投放市场;其本人因恶意扰乱市场秩序,被商会联合会取消行商资格。城外仓库中被囤积的大量新粟,在几日内全部投放到南市,粟米价格应声回落。
那几个因为进不到货而被迫关门的小粮铺重新开了张,其中一家掌柜在告示栏前,看到墨平的监察公告时激动得当场落泪。他说他在这粮市上做了很多年生意,以前从来没想过,会有官家替他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小粮贩做主,这次多亏了墨老先生,也让他切身感受到新法是真有牙齿。
百姓称快,阀门噤声。那些曾经依附旧阀门的残余势力——他们中有人还在暗中观望,有人还在等新法出现松动,有人还在偷偷囤积粮食企图趁乱发一笔横财。但在铁面无私的公平监察,和越来越严密的制度网络面前,他们的空间越来越小。
陆悬鱼在一个深夜去公平监察署看望墨平时,他正坐在正厅那张旧书桌后面,借着烛火翻阅当天从南市走访回来的监察记录。那些记录极详细——走访了哪几家铺子,核对了哪些账目,发现了哪些问题,处理结果是什么。
他发现墨平的桌上放着一叠已经处理完的案卷,他随手翻了翻——其中一桩是一个农具商以次充好,将劣质铁制农具当成标准农具卖给农户,被墨平当场查获,依律双倍赔偿农户并吊销该商贩的行商资格。
另一桩是一个布商在买卖契约上做手脚,故意模糊布匹的产地和材质,被墨平发现后依律罚没全部违法所得。还有一桩是一个药材贩子以假药材冒充真药材,险些耽误了病人,被查获后依律从重惩处。
陆悬鱼将案卷放回去,由衷地赞叹墨平的工作效率与成果。他说起陶先生前日还在南市讲坛上说“从前我只知道怎样以笔劝世,如今墨先生教会了我怎样以规矩护世”,谢先生那边也在说自从公平监察署成立之后,均田令和新商法的投诉量下降了大半,公平监察署功不可没。
墨平将毛笔搁在笔山上,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而苍白的、正在微微发抖的手。他说他只是赎罪而已——他在秘境中杀了五万人,用绝对规则将数千人变成了行尸走肉。他这辈子剩下的日子,便是赎罪。他所做的每一件事,不是为了名,不是为了俸禄,只是为了让那些曾经被他用屠刀和规则剥夺了声音的人,能在新法的庇护下发出自己不敢发出的声音。
他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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