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抓之后一定会被依法判决,判决之后还可以上诉——整个司法过程完全透明,没有任何暗箱操作的空间。当所有人都知道抢劫的成本远高于老老实实干活挣钱的成本时,抢劫便不再是一个理性的选择。
更重要的是被抢的人也同样受律法保护——刘铁匠挣的钱是合法收入,他的财产权受律法保护。
新商法推行之后,邺城也发生过几起抢劫案,被抓的人里有的是流民,有的是旧阀门的残余,还有几个是赌输了钱的赌徒。周浚公开审理,当庭出示证据,当庭宣判,每一份判决书都贴在告示栏上。
从那以后,南市的商户敢把货堆在铺子门口过夜,农户敢把收下来的粟米摊在晒谷场上晾好几天。因为他们知道,如果有人敢抢,律法一定会替他们做主。他们不需要自己动手报复——律法会替他们动手。而那些潜在的抢劫者,看到这些公开的判决书之后,也渐渐打消了抢劫的念头。
但光有严刑峻法是不够的——严刑峻法只能让人不敢作恶,不能让人主动行善。另一面是市场给了每个人公平的机会——刘铁匠靠手艺吃饭,刘布商靠经营赚钱,那些领粥的老人年轻时有的是农户有的是工匠,他们也曾经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家人。当他们知道只要努力工作便能改善生活时,他们便不会选择去抢。
墨平站在慈善堂院子里,手中端着一碗刚盛的热粥,粥面上飘着极淡极轻的热气。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粟米粥看了很久,看着那些饱满的米粒在粥汤中缓缓沉浮,然后抬起头来,目光从院子里的老人、孤儿、残疾工匠身上极缓慢极仔细地扫过。
阳光从院门口洒进来,将那些老人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映得格外分明。他看了很久。
“老夫……老夫好像渐渐明白了。老夫数百年来,将公平当成了平均——以为将所有人的生活全都压到同一条标准线上,便能消灭不公。但你让老夫看到的这些——南市的买卖契约、学堂的榜单、慈善堂的捐款碑、告示栏上的判决书——都在告诉老夫同一件事。公平不是靠一个人的意志,强行平均所有人的生活,不是靠屠刀和规则,将所有人的欲望连根拔除。公平需要一套完整的制度来保障——需要公开透明的交易规则,需要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机会去争取更好的生活,需要有人情味的慈善,来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弱者,需要公正严明的律法,来保护所有人的合法权利不受侵犯。
这套制度,不是一个人站在高处替所有人规定好一切,而是由市场、学堂、慈善堂、律法——由社会的方方面面共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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