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名单上一行字——那是一个姓刘的铁匠,就是昨天墨平在南市见过的那位手艺最好的铁匠。他每月捐出一部分收入,已经坚持了好几年。名单上还有那个年轻布商的名字,还有粮铺掌柜、药铺郎中、商会会长。墨平的手指在刘铁匠的名字上停了很久,然后他注意到了捐款碑旁几个正在领粥的老人。他们坐在木桌前慢慢地喝着碗里的粟米粥,有的还在低声交谈,脸上看不出怨愤或不满。
“他们——这些穷人,看着富人捐了那么多银钱,自己却只能在这里领粥喝。他们不觉得不公平吗?”
陆悬鱼将目光从捐款碑上收回来,看着他。他告诉他这些领粥的老人,慈善堂刚开时有人确实心里不平衡。后来商会推了几个老商户,带着几个最困难的受助者,去看了捐款人的铺子和田地——刘铁匠每天天不亮便起来打铁,手上全是老茧和烫伤。刘布商每天深夜还在灯下算账,眼睛都熬出了血丝。
那些捐款,全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汗水挣来的。富人的钱不是从穷人手里抢来的,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才智挣来的。他们愿意捐出一部分帮助穷人,不是被规则强迫的,是出于他们自己的善意。
这便是各尽所能,各取所需——有能力的人多做事、多挣钱,也愿意多捐钱;有需要的人接受帮助,也知道这份帮助的来源是谁。这和你那理想国中所有人都被规则强制按同一标准生活截然不同。
墨平又问了一个他理想国中最核心的问题。
“为何无人抢夺。你方才说刘铁匠手艺好,比别人多挣银钱。富人捐款,动辄捐出数百两。穷人若是心生嫉妒,或者单纯因为饥饿——他们为何不干脆去抢。老夫当年见过无数人因为嫉妒而互相残杀,因为饥饿而揭竿而起。你这邺城——有强者,有弱者,有富人,有穷人。为何无人抢夺?”
陆悬鱼将目光从捐款碑上收回来,走到慈善堂院门口,指着巷口墙上贴着的一张告示,让他看——有律法。那张告示是周浚的刺史衙门张贴的,告示上用工楷写着几条简短的治安法令——
偷盗者依所盗之物价值量刑,抢劫者依大燕律从重惩处;凡以暴力侵害他人财产或人身安全者,无论贫富贵贱,一律依法判决,不得因身份差异而减免刑罚。
告示下方还贴着几份近期公审的判决书,每份判决书上都有被告的姓名、罪名、证据、判词和上诉渠道。陆悬鱼告诉他这些判决书每个月都会更新一次,张贴在邺城四门和南市告示栏上,任何百姓都可以查阅。百姓为什么不去抢?因为抢了之后一定会被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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