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往前冲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碗饭真他娘的香。
他这辈子做过无数次饭,城中村小餐馆里三块钱一份的蛋炒饭,给工地大哥们免费加的紫菜汤,还有半夜饿了给自己煮的阳春面。可没有一碗,比得上刚才那碗镇界宴。那已经不是饭了。是一口气。是一股子“老子就是要活下去,还要活得有滋有味”的狠劲儿。
这股狠劲儿现在在他胃里烧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黑潮到了眼前。
食魇教徒三十个,清一色黑斗篷,斗篷底下连脸都没有。巴刀鱼破虚玉瞳一扫,看清了——每个教徒体内都盘踞着一团黑气,那黑气以负面情绪为食,恐惧、怨恨、绝望,什么都有。江城市这七天积攒的负面情绪,全被他们吞了。
为首的教徒斗篷最黑,黑得发亮,像个移动的黑洞。他——或者它——抬起手,指向巴刀鱼。指头上缠着黑丝,像蜘蛛腿。
“厨神传承者。”它的声音从斗篷底下渗出来,嘶哑,黏腻,“你做的饭,很香。可惜——吃不到。”
“吃不到?”巴刀鱼把锅扛在肩上,那口玄金铁锅的锅底还残留着镇界宴的五色光晕,“你没长嘴?”
“食魇教徒,不吃饭。”为首的黑斗篷往前飘了一步,脚离地面三寸,飘的,“我们吃——情绪。”
“那多没意思。”巴刀鱼回头朝酸菜汤使了个眼色,“吃饭的人才知道什么叫滋味。”
酸菜汤心领神会。他手里的黑锅——就是那口跟了他五年的老铁锅——猛地往地上一墩。锅底的火苗窜起来,赤红中带着青蓝,是火系玄力被催到极致的颜色。
“烧!”巴刀鱼吼了一声。
酸菜汤双手按在锅沿上,火系玄力从掌心喷涌而出,灌入铁锅。铁锅瞬间烧得通红,锅里的空气被高温扭曲,形成一道火墙。火墙向外推,把冲在最前面的五个食魇教徒罩了进去。
黑斗篷在火里炸了。
是真的炸了。砰的一声,像油锅里掉了滴水。黑气四散,斗篷碎片乱飞。五团黑气在空中扭动了两下,被火墙烧成了灰。
“一个!”酸菜汤吼。
娃娃鱼在他旁边,呆毛竖了三根,双目紧闭,读心术全力运转。她的能力在镇界宴之后有了质的飞跃——以前只能读一个人的心,现在能同时感知周围三十步内所有人的情绪波动。
“左边那三个,怕了。”娃娃鱼闭着眼说,“右边那五个,在愤怒。后面那个最黑的——它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