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菜汤不见了。
巴刀鱼是凌晨四点发现的。他爬起来准备熬高汤的时候,发现酸菜汤的房门半开着,里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压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有八个字:“我去找第四味。别跟。”
字迹潦草,笔画之间能看出来手在发抖。
娃娃鱼站在巴刀鱼身后,踮着脚看了一眼纸条,那双能读心的眼睛眨了眨,忽然暗了下去。她没说话,但巴刀鱼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。
“她去哪了?”巴刀鱼问。
“食魇教的老巢。”娃娃鱼的声音很轻,“酸菜汤姐……她哥当年就是被食魇教抓走的。她昨天从黄片姜那里拿到了一个地址。”
巴刀鱼手里的纸条攥成了一团。酸菜汤平时脾气火爆,张嘴就骂人,炒菜时锅铲敲得震天响,但她从来不会一个人行动。这次她一个字都没多说就走了,说明她自己也清楚,这一趟多半回不来。
“黄片姜呢?”
“走了。”娃娃鱼指了指窗外,“凌晨两点走的。留了一句话——‘五味灵材本来就是五个人找,少一个都不行。酸菜汤拿的那味在食魇教总坛,我拿的那味在黄泉口。巴刀鱼,剩下两味在你自己身上。’”
巴刀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左手掌心有一道玉白色的纹路,那是厨道玄力觉醒时留下的。右手手背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烫伤疤痕,是第一次做镇魂汤时被食魇之气反噬留下的。这两处痕迹最近一直在发烫,尤其是在深夜,烫得他睡不着。
“剩下两味是什么?”他问。
娃娃鱼走过来,把小手贴在他左手掌心。那玉白色的纹路被她一碰,竟然亮了起来,一道暖流顺着经脉往上走,走到胸口的位置停住了。
“第四味在你心里。”娃娃鱼说,“第五味在你锅里。黄片姜说的。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五味灵材——金木水火土,对应的是食材,也是情绪,也是人生。协会的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:金味主肃杀,木味主生长,水味主包容,火味主毁灭,土味主承载。他已经找到了前三味:金味是他在城际试炼时用断刀炒出来的那盘铁板烧,木味是娃娃鱼觉醒血脉时从她眼泪里析出来的那滴绿汁,水味是酸菜汤用她哥留下的老坛酸菜熬出来的那一锅汤。
缺的是火味和土味。
“土味是承载……”巴刀鱼喃喃自语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转身就往楼下跑,娃娃鱼跟在后面。两人冲到小餐馆的后厨,巴刀鱼蹲在地上,把灶台底下那块垫了十几年的老青砖撬了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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