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青砖底下压着一个油纸包。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——师父走的那年巴刀鱼才十二岁,只记得师父把一个小包塞进灶台下面,说“等你手里有火了再打开”。
他一直没打开过。因为他手里从来没有过“火”。厨道玄力觉醒之前,他连灶火都点不旺。
现在打开,油纸包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泥巴。泥巴黑得发亮,捏在手里沉甸甸的,有一股极淡的灶火气。娃娃鱼凑过来闻了一下,眼睛亮了:“土味……这是土味灵材!”
“不对。”巴刀鱼摇头,“土味是承载,这块泥巴是灶火泥——是灶台烧了十年以上的老泥,里面有火气,但本质是土。可是它只有一半。”
他把泥巴翻过来,底部有一个清晰的凹槽,形状像一枚印章。凹槽里刻着四个字:待火而燃。
“缺的那一半是火。”巴刀鱼把泥巴攥在手里,“黄片姜说火味在我自己身上——应该是说,我本身就是火味的容器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。那口大铁锅已经生了锈,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。他伸手在锅里摸了一圈,指尖触到锅底时,忽然一阵刺痛,像被火苗舔了一下。他缩回手,锅底赫然亮起一圈火红色的纹路,与左手掌心的玉白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锅就是火。”娃娃鱼轻声说,“你师父留给你的,不只是泥巴。”
巴刀鱼盯着那口锅看了很久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短,很轻,像是自嘲,又像是释然。
“我师父是个厨子。他这辈子没觉醒过厨道玄力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。但他知道所有的事。他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娃娃鱼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贴在他滚烫的掌心里,像一滴水落进热油里。
当天中午,巴刀鱼接到了协会的紧急传讯。
食魇教动了。他们在城北新区一口气开了十二家“食魇餐厅”,免费派发一种叫“极乐丸”的东西。吃下去的人开始是笑,笑到停不下来,然后开始哭,哭到喘不上气,最后蜷在地上浑身发抖。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,但那些人的情绪像被抽空了一样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“这是食魇教的先锋手段。”协会长老周秉坤在通讯里脸色铁青,“他们用负面情绪养食材,再用食材反哺负面情绪。极乐丸就是浓缩的恐惧和绝望。吃一颗,三天之内情绪崩溃。城北已经有两千多人中招了。”
“酸菜汤呢?”巴刀鱼问。
周秉坤沉默了一下:“她昨晚潜入了食魇教在城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