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主会——替我们——报仇——”
然后它炸了。
炸得干干净净。连渣都没剩。
巴刀鱼从半空掉下来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铁锅哐当一声砸在旁边,锅沿已经变形了,锅底裂了一道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烫掉了一层皮,血肉模糊。
“巴刀鱼!”娃娃鱼跑过来,呆毛全竖着,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巴刀鱼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,疼得龇牙,“皮外伤。没伤着骨头。”
酸菜汤蹲在地上喘气,黑锅已经烧穿了底,彻底报废。他瞪着自己那口跟了五年的锅,嘴角抽了两下,最后骂了一句:“妈的。你得赔我一口。”
“赔。”巴刀鱼笑了,“回城中村,我给你打一口新的。用玄金铁锅的边角料。”
黄片姜走过来,把厨刀插回腰间,低头看了看巴刀鱼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变形的铁锅。
“锅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镇界宴的余力也用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食魇教教主还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
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了一个巴刀鱼没想到的问题:“刚才娃娃鱼说你爷爷在骂你——你爷爷骂你什么?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得眼眶有点热。
“他骂我——‘臭小子,锅都端不稳,还镇什么界?’”
黄片姜也笑了。他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块铁锅碎片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递给巴刀鱼。
“收好。”
“一块破铁片子,收它干嘛?”
“这是镇界宴的锅。”黄片姜说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锅碎了,宴散了。但锅底的滋味还在。下一场宴——还得用这口锅。”
巴刀鱼低头看手里的碎片。铁片还烫着掌心,断口处有星星点点的五色光晕在流动,像碎掉的星河。
他把铁片揣进怀里。
“下一场宴,什么时候?”
“等教主来。”黄片姜抬起头,看向东边的天际线。那里的黑潮散了大半,可更远处,还有一团更浓更黑的云在凝聚。
“教主会来的。他等了这么多年,不会空手回去。”
巴刀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天边的黑云在翻涌,像一锅烧焦的汤。他握紧怀里那块铁片,站起身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他说,“锅碎了不要紧。人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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