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 年的 “5・26” 案像一颗扔进黄河的石子,翻了几圈涟漪,就慢慢沉了底。
张树平后来又办了几十起大案小案,但都跟发生在冶炼厂家属院的“5・26” 案没有任何关联。
那起血案时常会让他在夜里惊醒,他就起来回想一下那卷夹着刀尖碎片的卷宗,叹口气,又继续回去睡觉。
没人知道,这些年,凶手高承勇原来是回了榆中县青城乡的老家。
他刚回去的头半年,连门都很少出,天天蹲在家里帮爹种地。
村里人都知道他去白银打了半年工,没挣着钱,灰溜溜回来了,也没人多问。
他话少,干活肯下力气,谁家盖房帮人搬砖,谁家收麦帮人割麦,都不吭声。
过了两年,经媒人说合,他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,转年生了个大胖小子。
本来一个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但现在结了婚,有了孩子,日子就过得紧巴巴了。
有时候他夜里也会醒过来,就坐在炕沿上抽烟,烟头一明一暗。
他老婆醒来问他在想啥,他就说没啥,想地里的庄稼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白银家属院里那片暗黑色的血,想刀子捅进去的时候那股阻力,想事后那种慌到极致又慢慢放松下来的、奇怪的感觉。
他拼命压着这些念头,掐灭烟头,躺回去。
孩子在旁边睡得香,媳妇呼吸均匀,他告诉自己,都过去了,以后要好好过日子。
可念头这东西,越压,它却越往骨子里钻。
1994 年春天,高承勇家里打算翻修土坯房,算来算去还差两千多块钱。
种地一年到头攒不下几百,愁得他天天蹲在门槛上抽烟。
媳妇说不行再去白银打工吧,前几年你不也去过么,那边工价高。
他盯着脚边的土块,半天没说话,最后点了点头。
那年过完麦收,他就卷了一个铺盖卷,第二次踏进了白银市打工。
这一次他没去冶炼厂那边,而是在市区南边的火车站附近找了处民房出租,一个月十五块钱,跟另外三个打工的人合住。
接着他在建筑工地上找了个拌砂浆的活,一天五块钱,管中午一顿饭。
这次回白银市,刚开工的头半个月,他老老实实干着活,拌砂浆、搬砖头,一天下来灰头土脸,腰都直不起来。
晚上躺在通铺上算账,一天五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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