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出租屋,他把匕首擦干净,塞到铺盖卷最底下。
换下来的衣服泡在脸盆里,又搓了三遍。
傍晚的时候,他照例还跟同屋的工友一起,去工地门口的摊子上吃了碗牛肉面,加了一勺辣子。对他来说,好像下午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供电局家属院的血案,是第二天上午被发现的。
石晓燕的同事见她没来上班,也没请假,跑到宿舍找她,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从窗户缝里看见地上的血,当场就喊了人,随后报了警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多,张树平带着人赶到案发现场。
夏天天热,血腥味顺着门缝往外飘,冲得人一皱眉。
推开门的瞬间,张树平脑子里 “嗡” 的一下——太像了。
一样的一楼宿舍,一样的撬锁痕迹,一样的颈部锐器致命伤,一样的死后被性侵,一样只翻走了现金和粮票。
甚至连死者倒下去的姿势,都和六年前的白洁有几分像。
他蹲在地上,技术员正在提取鞋印。
“解放胶鞋,四十二码左右。” 技术员头也不抬地说,“花纹和常见的不太一样,鞋跟磨偏了。”
张树平心里一紧。
“凶器能看出来吗?” 张树平蹲在尸体旁,目光落在颈部的创缘上。
技术员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,看了一会回答道:“单刃锐器,刃长大概十公分。创壁不算齐整,看着不像是工厂量产的成品刀,具体得等法医解剖了再定。”
张树平心里顿时警铃响起。
六年前那枚卡在砖缝里的刀尖碎片,猛地就从脑子里浮了上来 —— 磨得粗糙的刃口,崩掉的小尖角,也是单刃,也是差不多的长度。
他没动声色,把棉签丢进物证袋,站起身扫了一圈屋里:“脚印固定完了?撬痕那边再拍两张特写,抽屉、箱沿都仔细刷一下,看看有没有潜在的指纹。”
现场又忙了一个多钟头,尸体装车运去法医中心,物证一一编号登记,屋里屋外都复勘了一遍,确保没落下什么死角。
张树平这才摘了手套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跟身边的年轻民警说:“收队吧。回局里之后,你去档案室一趟,把八八年冶炼厂‘5・26’那本积案卷宗调出来,放我办公桌上。”
年轻民警愣了一下:“张队,那起案子都六年了……”
“调出来。” 张树平没多解释,转身先下了楼。
回到分局,张树平刚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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