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 年 5 月 26 日,清晨六点半。
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公司有色金属冶炼厂的家属院刚从睡梦中醒过来。
红砖楼的墙根泛着隔夜的潮气,自行车棚里零零散散立着二八大杠,车铃偶尔响一声,飘得很远。
厂区的大喇叭还没到广播的点,整个院子静悄悄的,只有早起的家属拎着搪瓷痰盂去公厕,拖鞋蹭着水泥地,唰唰的响。
三号楼二楼的 203 宿舍,是厂里女工的集体单身宿舍。
下夜班的李红珍拿着一个铝制饭盒,打着哈欠往楼上走。熬了一宿大夜班,她就想赶紧回宿舍躺会儿。
她走到门口,伸手推了推门,门没插,吱呀一声就开了。
屋里没开灯,窗帘拉着,光线很暗。
她刚要张嘴喊同屋的白洁,脚底下一滑,差点摔出去。
低头一看,地上黏糊糊的,泛着暗黑色的光。
她愣了两秒,顺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往床那边看。
这一看,吓了她一跳,只见白洁趴在床边的地上,上半身歪着,头发散着盖着脸,脖子底下一大片暗红的血,似乎已经凝住了。
李红珍手里的饭盒 “哐当” 砸在地上,稀饭洒了一地。
尖叫声破口而出,刺破了清晨家属院的宁静。
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的警车十分钟就到了。
刑侦队副队长张树平拎着棕色的牛皮勘查箱走在最前面,四十出头的人,脸晒得黝黑,穿一身旧警服。
他干刑侦快二十年了,市里的各种打架斗殴、盗窃抢劫见得多了,可上楼推开门的瞬间,还是皱了皱眉。
现场保护得很好,李红珍瘫在走廊里,没敢再进去半步。
张树平戴上帆布手套,先绕着门框看了一圈。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,锁芯有轻微的撬动痕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说明撬锁的人手生,或是没带专业工具。
窗户都从里面插着,插销完好,凶手铁定是从门进出的。
技术员跟在张树平后面,打着手电筒慢慢往里挪,相机快门按得咔嚓响。
死者白洁,二十三岁,是白银公司有色金属冶炼厂机修车间的钳工,进厂刚两年。
尸体趴在地上,经初步查验,发现她的颈部有三处锐器伤,最深的那一刀割破了颈动脉,是致命伤。
死者上衣被掀到了胸口,裤子被褪到膝盖,有明显的性侵痕迹。
床边的木头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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