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的选择。
再一次动手前的一天夜里,张君把团伙四人召集在民房里关紧门窗,开了最后一次碰头会。
他蹲在地上,依旧用木炭画出县道的地形:“这段修路的路段五百米,坑洼多,运钞车过来时速超不过二十公里。司机每次开到这儿都要开窗弹烟灰,这是唯一的突破口。”
他的分工也仍然精确到每一个动作,半分含糊都没有:
“世清,你把桑塔纳停在路段出口的树荫下,车头对着宁乡方向,发动机别熄火。我们一上车立刻走,转省道去砖厂,路线你已经踩熟了。”
陈世清点了点头,闷声应下。
“正洪、泽军,你们俩分左右跟在车后,司机一倒下,盯着两边车门。里面的人肯定会开门查看,等锁弹开的瞬间就往里冲,别给他们拿枪的机会。敢反抗,直接打头。”
“我负责解决司机,撬钱箱。钱箱一到手立刻撤,全程一分半钟必须完事。掉在地上的钱不准捡,多耽误一秒都是找死。”
他指尖在地面重重一点,又重申了一遍撤离规矩:得手后不进长沙市区,直接走省道去宁乡郊外的废弃砖厂,换衣服、擦枪、抹掉指纹;再转去湘江边的江滩烧车,彻底销毁痕迹。四个人分三路撤离,两天后在常德汇合,不准在长沙多停留一天。
。。。。。。
1996 年 3 月 28 日,上午八点五十分,银灰色的运钞车准时从县城支行开出,拐上了通往望城分理处的乡间县道。
春日的太阳刚升起来,路上行人稀少,路两旁的农田里只有远处有零星几个劳作的村民。
运钞车开到修路路段时,路面坑洼不平,车身颠簸得厉害,车速果然慢了下来。
司机皱着眉降下车窗,叼着烟往外弹了弹烟灰,风卷着尘土灌进车里,他下意识地往外探了探头。
就在这半秒钟的空隙里,站在路边假装等车的张君突然动了。
他快步贴到驾驶座窗边,右手倏地从夹克衫里抽出手枪,隔着车窗对准司机的额头,稳稳扣下扳机。
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,子弹穿破玻璃,精准打进太阳穴。
司机身子猛地一歪,重重趴在了方向盘上,燃到一半的香烟掉在裤腿上,慢慢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车子失去控制,还在借着惯性慢慢往前滑,车内两名押运员猝不及防,被急刹和枪响晃得身子一歪。
短暂的错愕过后,左边的押运员跟重庆沙坪坝的那名押运员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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