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伙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,张君让其余三人抓紧收拾好东西,三天后分批动身去长沙,自己则转身回了七星岗的家。
当他掏钥匙打开门的时候,客厅的灯还亮着,全泓燕竟然还没睡,正蜷在沙发上织毛衣。
听见动静她立刻抬起头,眼里漾起了笑意:“你回来了?我给你温了洗脚水,跑了一天生意累坏了吧?”
张君换了鞋走过去,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腹蹭过她温热的耳尖,语气软下来,带着夜里特有的低哑:“说了不用等我,怎么又熬到这么晚。”
“你不回来我睡不着。” 全泓燕仰着脸看他,“生意谈得顺利吗?什么时候去广州进货呀?”
“顺利,差不多了,过两天就走。” 张君弯腰把她横抱起来,大步往卧室走。
全泓燕轻呼一声,胳膊环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在他胸口,隔着毛衣都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,她心里觉得很踏实。
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小灯,张君把她放在床上,俯身吻她的额头,鼻尖蹭过她的鼻尖,最后落在她唇上。
他吻得很耐心,舌尖轻轻扫过唇缝,带着淡淡的烟草味,不急不躁地勾着她的呼吸。
同时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衣摆滑进去,指腹带着薄茧,慢慢摩挲过她的腰侧,烫得全泓燕轻轻颤了一下,闷哼着抱住他的脖子。
他脱外套的时候,腰后别着的备用枪硌了一下,他随手抽出来,拉开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塞了进去。
全泓燕闭着眼没看见,她只感觉到他压下来的重量,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尘土味,裹着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,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缠绵到深处的时候,全泓燕抱着他的背,指尖几乎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。她在他耳边喘着气小声说:“等你这次进货回来,咱们春节去南山看灯好不好?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。”
“好。” 张君把脸贴在她胸前,声音低沉,裹着喘息的哑,热气喷在她皮肤上,惹得她又一阵发麻。
可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床头模糊的光晕里,脑子里转过的,却是长沙望城那条县道的坑洼路面、运钞车降下车窗抽烟的司机、还有湘江边选好的烧车点。
温柔是真的,掌心的温度是真的,怀里人细碎的闷哼是真的;可杀意、算计、满脑子的抢劫计划,也是真的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,一半浸在血里,一半裹在温柔乡里,两边都演得逼真,两边都投入得彻底。
第二天清晨全泓燕迷迷糊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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