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 年 1 月 19 日,周五,下午四点二十分,渝中区郊区的出租屋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。
陈世清别在腰上的传呼机突然震动了三下,随即归于沉寂 —— 这是许军发来的行动信号:当日营业款约六十万,三名押运员,无临时变动,一切正常。
张君立刻从床底拖出帆布包,把四把五四式手枪依次推上膛,分给三人。
他低声吩咐大家道:“按预定位置走,记住,运钞车开进巷子中段再动手,别在路口显眼处露面。全程少说话,用手势交流。”
四人随即分头行动,前后间隔十分钟出发。
陈世清先把黑色桑塔纳开到老巷出口的树荫下,车头对着滨江路,发动机不熄火,车窗只留一条缝,他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死死盯着巷口的动静,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;
张君、赵正洪、李泽军则戴着鸭舌帽和墨镜,装作过路行人,分散在巷口两侧。
张君靠墙站着抽烟,赵正洪蹲在路边系鞋带,李泽军假装看墙上的小广告,三人看似毫无关联,目光却始终锁死支行大门的方向。
赵正洪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,忍不住往巷口又凑了两步。
张君瞥了他一眼,借着擦嘴的动作低声跟他说:“稳着点,别东张西望,越慌越容易出事。”
赵正洪立刻收住脚步,点点头退了回去。
四点二十八分,银灰色的运钞车准时从支行驶出,像往常一样拐进了那条两百米长的老巷。
巷子里虽然行人稀少,但路况不太好,运钞车车速慢慢降了下来,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,发出轻微的颠簸声。
张君冲两侧的赵正洪、李泽军递了个眼色,三人立刻迎着运钞车走过去。
车子刚开到巷子中段,张君抬手示意,赵正洪、李泽军立刻分左右贴到车身两侧,隐在押运员的视线盲区内。
张君自己则几步绕到驾驶座旁,屈指敲了敲车窗。司机以为是路人挡路,刚转头要骂,他隔着玻璃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穿窗而过正中司机额头。
司机闷哼一声趴在方向盘上,喇叭 “嘀” 地长响一声,车子猛地往前窜了几米,随即突然停了下来。
车内两名押运员猝不及防,被急刹晃得身子一歪。
短暂的疑惑过后,靠门的押运员下意识去拉车门把手 —— 他想下车查看情况,同时举枪戒备。
可门锁刚弹开,车门拉开一条缝,守在外侧的赵正洪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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