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是我走过去,不是他叫我过去。
那天晚上,我把信拍了下来,发给陆珩。
他十分钟后回了电话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顾晚——”
“陆珩,”我打断他,“他约的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,他就什么都不说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很久。
“那你至少,”他说,“让我知道地点。”
我报了地址。
信上写的地方,是城郊一个旧会所。
三年前沈砚之带我去过一次。
那时候他说,那是他“导师”的地盘。
我当时以为是附庸风雅。
现在我知道,那是他的课堂。
我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纸是普通的 A4,打印的。
没有折痕,没有气味。
干净得像刚从打印机里出来。
这一点最让我不舒服。
因为一个人如果要吓你,他会用旧纸、用手写、用一切显得“私密”的东西。
可他没有。
他用最干净的纸,最普通的字体。
这说明他不打算吓我。
他打算“正式地”邀请我。
“顾晚,”陆珩在电话里说,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我要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还是想说一遍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你去了,”他说,“他就有机会'正式'地跟你对话。”
“而正式的对话,是有记录的。”
“他喜欢有记录。”
我握着手机,走到窗边。
楼下有人在遛狗,狗绳是荧光绿的,在夜里很亮。
“陆珩,”我说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约我吗?”
“因为你在拆他的学生。”
“不只是这个。”我说,“他约我,是因为我拆到了'名单'。”
“名单是他的底。”
“前面的人被拆掉,他可以换。”
“名单被拆掉,他就得换一整套体系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去,”他说,“是把他的底牌摊在桌上。”
“不是摊。”我说,“是让他自己抽出来给我看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