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说是“见见我老师”。
那天下着小雨。
车开到门口,他先下车,绕过来给我开门。
那个动作我当时很感动。
现在我知道,那是教材第七讲的内容:
“用仪式感建立权威感”。
进门以后,他让我在客厅等。
等了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里,没有人跟我说话。
只有一个阿姨,每隔十分钟来添一次茶。
我当时以为那是“重视”。
现在我知道,那叫“冷启动”。
先让你等,再让你见到人。
等得越久,见到的人就越有分量。
三年前我被这套东西摆了一道,还觉得对方有排场。
想到这儿,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淡。
手机在桌上震。
是陆珩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一句:
“我在你楼下。不下车。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什么时候走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屋里有股淡淡的墨味,是那封信的味道。
我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楼下的路灯旁边,停着一辆灰色的车。
车没熄火,尾灯亮着。
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。
三年里,我等过很多人。
等他回家,等他回消息,等他一句解释。
我从来没想过,会有人在楼下等我。
我把窗帘拉上,回到桌前。
桌上那封信还在。
我把它装回信封,放进抽屉。
不是收起来。
是留着。
三个月来,我留了三十一个文件。
这是第三十二个。
也是第一个,写着“邀请”的文件。
以前那些,都是我追着要的。
这一个,是他自己送来的。
我盯着抽屉看了两秒,关上。
关上以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,很轻,很稳。
三年里,我听过无数次自己的呼吸。
在等他回家的夜里,在被他说“你想多了”之后的夜里。
那些时候,我的呼吸是乱的。
今天不是。
今天它很稳。
稳到我听见它的时候就知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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