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。不是安慰。是钉钉子。“记住那个。别让它被擦掉。“
陆明远点了点头。酸液还在腐蚀。皮肤还在脱落。但那句话还在他的脑子里。沈灼帮他钉住了。用她的声音。用她的存在。像一根钉子钉在黑板上——黑板可以被擦掉,但钉子钉住的地方,擦不掉。
四
江澄安走向酸井。
手电光柱照向井口。黄绿色的酸液表面,气泡在破裂。每一个气泡破裂,他都感觉脑子里丢失一微秒的记忆。但这一次他准备好了。
左手腕在发烫。“镇“字的疤痕在皮肤下凸起。竖线在瞳孔里颤动。血液深处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——不是绷到要断,是绷到像一张弓,蓄满了力,等着放出去。
他蹲下来,用手电照向酸液深处。
光柱被扭曲、被腐蚀、被“忘记“。但他在井底大约三米深的位置看到了一个东西——
一个瓶子。
玻璃的。大约三十厘米高,瓶身圆形,瓶口用软木塞塞住。瓶子里装的是清水。水里面浮着一根针——黑色的,大约五厘米长,针头极尖,针尾有一个小小的环。
针浮在水里,竖着,针头朝上。像一根竖线。
江澄安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那个字——
“蚀“。
不是从书上看来的。是从血液里来的。三十七代守夜人的血脉里刻着这个名字。第四道封印的器物是“蚀“针。一根黑色的针,泡在清水里,沉在酸井底部。
针是“镇“的反面。“镇“是压住。“蚀“是刺穿。“镇“是守住记忆。“蚀“是腐蚀记忆。
他把手伸向井口。
“别碰!“陆明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很急。很哑。“酸液——“
手已经伸进去了。
酸液淹没手套。橡胶在“滋滋“地响,手套表面冒出细小的白烟。但他感觉不到疼——不是因为不疼,是血液在“镇“。竖线在瞳孔里颤动,血液深处的弦绷到极限,把酸液的腐蚀力挡在了皮肤外面。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了他的手,酸液在膜外面烧,烧不进去。
手指碰到了瓶子。
玻璃的。很滑。瓶身表面有一层黏液——酸液在腐蚀玻璃,但瓶子没有被腐蚀穿。材质不是普通玻璃,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比这座城市还老,比这口井还老。
他抓起瓶子,从酸液里提了出来。
瓶子出水的瞬间,酸液停止了冒泡。
不是慢慢停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