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“
“你画里的石阶——有多少级?“
她想了一下。
“三十级。“
“你确定?“
“确定。“
“到了下面是什么?“
“一个平台。然后——“
“然后什么?“
“然后是一道门。“
“什么门?“
“铁门。黑色的。上面有锁。“
“什么锁?“
她看着他。
“铜印的锁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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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他们走到了第三十级。
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平台。不大,大约两米见方,石头地面,四面都是墙。正前方确实有一道门——铁门,黑色的,表面有锈,但比老宅大门的铁栅栏厚实得多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锁孔。
锁孔的形状和铜印的印面一模一样。
江澄安把铜印从木门的凹槽里取出来——它自动弹出来了,像是完成了一次身份验证。他翻转铜印,把印面朝下,对准锁孔。
“等一下。“江予安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被放大了,像贴着耳朵说的。
“怎么了?“
“你听。“
江澄安停住了。
他仔细听。
石阶上方,老宅的卧室里,很安静。但铁门后面——
有声音。
不是水声。不是呼吸声。是一种更低沉的、更持续的声音。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缓慢地移动,鳞片或者外壳摩擦在石头上,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、持续的、低频率的摩擦声。
那个声音在铁门后面。
很近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贴在门的另一面,用身体抵着门,等着门开。
江澄安的手指在铜印上收紧了。
他的血液深处,那根弦绷到了极限。竖线在他的瞳孔里浮现出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,像一根黑色的针,从瞳孔正中央一直延伸到虹膜边缘。
他闭上眼。
黑暗中,他看见了那个东西。
不是裂缝后面的轮廓。是更清晰的——一个巨大的、蛇一样的身体,盘踞在一个圆形的空间里。身体上有鳞片,每一片都刻着符号,和石阶墙壁上的符号一样。它的头——
它有一个头。
但头的形状不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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