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铜印在他的掌心微微震动,像是在催促他。血液深处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,紧到快要断掉。
他想起爷爷的话。
“守夜人就是替活人守着门的人。门后面有东西想出来,我们不让。“
这扇门。
门后面有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他不打开这扇门,那个东西就会自己找出口。就像崔某,就像方国栋。就像所有接触过麻绳的人。
门不开,东西就会从别的地方出来。
从人的梦里出来。从画里出来。从水底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把铜印按进了凹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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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铜印嵌进去的瞬间,木门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机械的震动——是活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醒了。震动从门板传到江澄安的手上,传到他的手臂,传到他的心脏。他的心跳和门板的震动同步了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门开了。
不是向里开,也不是向外开。是旋转。木门沿着一个看不见的轴心旋转了九十度,露出门后面的空间。
黑暗。
很深很深的黑暗。手电光照进去,光柱被黑暗吞噬了一大半,只能照出前面两三米的距离。但能看出形状——
是向下的。
石阶。
和江予安画里的一模一样——很陡,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石阶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,边缘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被无数双脚踩过。石阶两侧的墙壁是石头砌的,上面刻满了符号——和铜印上那种扭曲的古体不同,这些符号更像是——
江澄安凑近了看。
是星图。
和印纽上的星图一样。但更大,更复杂,刻满了两侧的墙壁。每一级石阶的侧面也刻着符号,一级一个,像是在记录什么。
“这是——“
“年表。“沈灼说。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紧,“每一级石阶代表一年。这些符号是守夜人每一年的记录。“
江澄安数了一下。从门口到视线尽头,大约三十级石阶。
三十级。
三十年的记录。
“江家守夜人传承了多少代?“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“沈灼说,“但你爷爷是第三十七代。“
“那这三十级——“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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