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是最近三十年的。“
江澄安走下第一级石阶。
脚踩在石头上的声音很清晰,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空气很潮湿,带着泥土和石头混合的味道,还有一股更深的、更古老的气息——像是地下深处的水,又像是某种活的东西的呼吸。
他往下走。
第二级。第三级。第四级。
每走一级,墙壁上的符号就变化一次。前几级是星图,后面的开始变成别的——像是某种记录。有画着人的符号,有画着水的符号,有画着门的符号。符号的排列越来越密,越来越复杂,像是记录的事情越来越多。
走到第十级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石阶的侧面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不是星图,不是记录。是一个字。
“崔“。
江澄安的手指停在那个字上面。
崔。崔某。床上溺亡的那个死者。
他的名字刻在石阶上。
不是他刻的。是之前就有的。
他继续往下走。
第十一级。第十二级。第十三级。
第十三级的侧面刻着另一个字——
“方“。
方国栋。三年前溺亡的那个死者。
江澄安的呼吸变重了。
这些名字不是随便刻的。它们被刻在石阶上,按照时间顺序排列。崔某在第十级,方国栋在第十三级——时间越近的,位置越靠下。
他继续往下走。
第十四级。第十五级。第十六级。
第十六级的侧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江“。
江。
不是江澄安。是江守正。
爷爷的名字刻在这一级。位置比崔某和方国栋都靠下——说明时间更近。
但爷爷是二十一年前死的。
二十一年前的事,刻在第十六级。三年前的事刻在第十三级。最近的事刻在第十级。
时间线不对。
除非——
除非石阶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。
而是按照——
距离。
距离裂缝的距离。
越往下,离裂缝越近。
江澄安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灼和江予安跟在他身后,一前一后,保持着距离。江予安的脸色在昏暗的手电光里白得像纸,但她的眼睛很亮,死死盯着石阶两侧的墙壁。
“予安。“他叫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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