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蛇的头,也不是人的头。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——有五官的轮廓,但没有细节,像是一张没有画完的脸。五官在流动,像水面上的倒影。
它在看着他。
隔着一道铁门。
隔着三十级石阶。
隔着二十一年的时间。
它在看着他。
然后它张开了嘴。
没有声音。但江澄安“听“到了——不是用耳朵,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。那个东西在说话。说的不是语言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念头直接塞进他的脑子里。
那个念头只有一个字。
“来。“
江澄安睁开眼。
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的抖,是那种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牵引着的抖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的手,拉着他把手里的铜印插进锁孔。
他看着江予安。
她的眼睛里也有一条竖线。和他的一模一样。
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但她的口型很清楚——
“哥,别去。“
他看着沈灼。
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在告诉他一件事——
“我在这里。“
江澄安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把铜印插进了锁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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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后面的摩擦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令人不安的声音——
水滴声。
一滴,一滴,一滴。
从门后面传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了很久很久,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。
然后门开了。
不是旋转。是向里打开。铁门发出一声漫长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**,缓缓地向内打开了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——不是手电光,不是自然光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、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光。
绿色的。
像铜锈的颜色。
像铜印上“镇“字的颜色。
像爷爷卧室里那只青花瓷盏里的水的颜色。
光从门缝里溢出来,照在江澄安的脸上,照在他的眼睛里,照在他瞳孔中央的那条竖线上。
竖线在绿光里微微颤动。
像是在回应。
像是在觉醒。
像是在说——
“你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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