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切换】临安 · 大理寺狱外的巷子 · 十一月十九 · 酉时】
傍晚,老陶从侧门出来,往家走。
他走出巷子,在巷口停住——木桩边站着一个人,穿青。
两个人隔着三四步。老陶认得这个人:这半个月,他在这条巷子口站过不止一回。
他本来要绕过去。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你要的东西,我没有。”老陶说。
“我没要东西。”
“你天天站在这儿。”
“我站在这儿,是因为别的路我不熟。”叶孤鸿说。
老陶把手插进袖管里。袖管里那一角纸还在,硬硬的。
“我这辈子送了十九年的饭。”他说,“送饭的人不往里看,也不往外拿。”
他往前走。走到与那人错身的时候,他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——那一角纸从袖口滑出来,落在地上。
他没有停步,也没有回头。
叶孤鸿也没有动。他等老陶走出巷子、走远了,才弯下腰,把地上那个小纸角捡起来。
纸角上两个墨点,撕口很齐。
他把纸角收进怀里,和那块两寸见方的布放在一处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大理寺狱 · 十一月十九 · 申时】
那天下午,老陶来收碗。
碗从门洞里推出来,底往上一翻,扣在廊子上。老陶照例蹲下去清点:一只碗,一只碗,一个纸角。
那纸角是被撕下来的,撕得很齐,上面有两个墨点。
老陶把纸角捏在手里。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棋盘上的一角。”里面的人说。
“撕下来做什么。”
里面的人没有马上答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这一角上的子,是留着不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下。”
“那两颗子,一下了就没有活了。”
老陶把纸角叠起来,收进袖里。他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响了一声。
“你这些东西,”他说,“我看不懂。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里面的人说,“下棋的人,不会把这种局面摆在纸上。”
“摆在纸上怎么了。”
“摆在纸上的局面,都是要人看的。”里面的人说,“要人看的局面,就不是棋。”
老陶站在门口。廊子外头风大,把廊上的灯吹得晃。
“那是给谁看的。”
门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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