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去年那个姓苏的,是个男的。”
他走了。廊子里的灯把影子拉长,一直拉到台阶上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无声司 · 十一月十九 · 卯时】
天没亮,商九龄就到司里了。
案上放着一张纸,是夜里递进来的。纸很薄,是从北边随使者带过来的——纸的边上有两道折,折得很整齐,是常年带在身上折出来的那种折。
纸上只有两行字。一行是个地名,一行是三个字。
三个字是:他还活着。
商九龄把这张纸看了三遍。看完,他把纸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什么也没有。
他在案前坐下,把这两行抄在自己的一张小纸上。抄完,把那张小纸折起来,压进书底下。
那一叠旧纸,现在是第十一张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架子前,把第三格那根竹管拿下来。他掂了掂,没有倒出来,又放回去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他对着那根竹管说。
外头天亮了。院子里的鸡叫了一声,很短,像是叫到一半被人掐住了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大理寺狱 · 十一月十九 · 辰时】
第三天,纸包还是来了。
老陶把纸包推进门洞,退到廊子外。他今天没有走远,就站在廊口,听里面的动静。
里面拆纸的声音很轻。拆完了,没有别的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从门洞那边传来两下敲——是自己这一面墙上的敲。
老陶走过去,蹲下,从门洞里往里看。里面的人背对着门坐着,手边摆着三张纸。
“怎么了。”老陶问。
“这个纸包外面,”里面的人说,“有字。”
老陶绕到门洞边,从筐底翻出那个裹得不成样子的报纸——纸包已经拆了,报纸丢在门里。
他把报纸捡出来,摊在廊子的光里。
报纸上有字,是印的小字,写的是某年的几条旧闻。他看了两遍,没有看出什么。
“字在哪儿。”他问。
“翻过来。”
老陶把报纸翻过来。
报纸的背面,在角上,有那么几个字,是用淡墨写的,写在纸的毛边上,字很小:
这盘不许和。
老陶把报纸叠起来。他叠得很慢,叠成一个小方块。
“这话,”他说,“是谁写给谁的。”
门里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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