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给外面的人看。”那个人说。
老陶把碗收进筐里,走了。走到廊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,里面的灯是暗的。他把筐换了只手,出了廊子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大理寺狱 · 十一月二十 · 辰时】
辰时,牢里的人把三张纸摆成一排。
三张纸,三个局面,用三根草茎压住三个上角。他盘腿坐着,从左到右看一遍,又从右到左看回来。
看了半个时辰。
三张纸上,每一张的角上都写着那两个字。三张的最后都留着一处空——那一处不是没画完,是画的人特意留着,让人自己去看。
他把三张纸并起来,边对齐,对着廊子那一点光看。
三张的最后一步,落在同一个地方。
同一个位置——棋盘正中的那一个星位。
他把手按在那个位置上,按了按。土是平的,上面什么也没有。
“最后一手都一样。”他说。
牢里没有别人。说完这句,他把三张纸收起来,叠好,压在草底下。
他把三张纸收好,坐着等饭。廊子外头有人走动,脚步声从这头到那头,又从那头到这头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大理寺狱 · 十一月二十 · 午】
午前,第四张纸包到了。
老陶把纸包推进门洞。这一回他多看了两眼——包纸不是旧报纸,是一张干净的纸,纸面发白。
里面的人拆开,把纸摊在膝盖上,先看纸,再看画。
看了一会儿,他把前面三张也拿出来,四张并成一排。
四张里,三张的纸发黄发暗,边上有旧的折痕;第四张的纸是白的,折痕只有一道,是新的。
他把第四张拿起来,对着廊子的光看。纸背透出来的帘纹很细,一道一道,比另外三张密。
他把四张纸收起来,叠好,压进草底下。然后用指头在门洞那边敲了三下。
老陶在外头听见了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第四张,”里面的人说,“不是从北边来的。”
“从哪儿来。”
“从这儿。”里面的人说,“从城里。”
老陶把木托盘换了只手,没有说话。廊子里的风把他衣角掀了一下。
他把门推上。门是木头的,关上去的时候门轴响了一声。响完,廊子里就静了。他没有马上走,在门外的暗处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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