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切换】临安 · 北关门 · 八月中 · 夜】
叶孤鸿回来的时候是夜里。
北关门的门已经关了半边。
守门的人把灯提过来照他。
“什么人。”
“叶孤鸿。”
“从哪儿来。”
“郾城。”
“郾城在打仗。”
“打完了。”
守门的人把灯往下照。
他照的是叶孤鸿的脚。
那双鞋破了。
“你走了几天。”
“十一天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守门的人把门开了。
“登记名字。”
“叶孤鸿。”
“说过了。”
“过来再报一遍。”守门的人说,“门上的规矩。”
叶孤鸿过去报了。
他报了三次。
第一次报得很快。
第二次慢了一点。
第三次他自己也听出来,他报得比第二次还慢。
“进去。”
他进去了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官舍 · 八月中 · 夜】
屋子里点着一盏灯。
顾惊澜在灯下坐着。
闻人默也在。
叶孤鸿把包放在案上。
他把三样东西拿出来。
一块干泥。
一张抄下来的簿子。
一本对过的表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泥是三十里铺的。”叶孤鸿说,“送令的人在那亭里等了两炷香。他说那一道的泥早就干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泥不是在亭里敲下来的。”
“所以那一块泥,在走到那个亭子以前就已经是干的。”
闻人默伸手。
他把那块泥拿起来。
他捏了一下。
泥碎了。
“干的。”他说,“干透了。干了不止一天。”
“一块泥干了不止一天,”顾惊澜说,“那就是有人先敲过。”
“敲过又封上。”闻人默说,“封的时候用的是干泥。”
他把手里的泥末抖掉。
“干泥封不住。”他说,“一碰就裂。”
“裂了就看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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