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有纸味。
纸味是酸的。
顾惊澜进去的时候,管房的人正在捆纸。
“我来查一样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。”
“马牌。”
管房的人把绳放下。
“马牌归驿传,不归承发。”
“驿传的簿子归谁抄。”
“归我们抄。”
“那我要看抄本。”
管房的人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看哪一年的。”
“去年到今年。”
“查多久。”
“半个月。”
管房的人把绳捡起来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这里的簿子一年有三百多本。半个月的,也有十几本。你一个人看,要看到明年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顾惊澜出去了一趟。
回来的时候,他身后跟着柳眉生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枢密院 · 承发房 · 八月下 · 午】
两个人看了两天。
第三天下午,柳眉生停住了。
“这里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马牌的对号册。”柳眉生说,“一月一册。这一册上,末一块的号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。”
“空的。”柳眉生说,“前面九块都写着去处,末一块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末一块不写。”
“管房的说,末一块是备的。”柳眉生说,“备的这一块,出库的时候不写去处,只画一个圈。”
“画了圈么。”
柳眉生把那一行指给他看。
那一行上有一个圈。
圈得很圆。
“圈是谁画的。”
“册子上不写。”
顾惊澜看着那个圈。
“这一块牌,”他说,“出了一次门,回来的时候没有回来。”
【切换】临安 · 枢密院 · 承发房 · 八月下 · 午后】
他们又往下查。
查到十二道令那一册。
那一册是急递的底簿。
底簿上记的是:某日某时,发某字号令一道,发往某处。
十二道。
十二行。
“日子呢。”
“日子在这儿。”
顾惊澜一行一行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