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我不管。”掌柜说,“我写了刀伤,明天就有人来问我:谁划的,你看清了么,他是哪边人。我答不上来。”
“答不上来会怎么样。”
“答不上来,”掌柜说,“我这间铺子就得交出去。”
他把伤单翻过来,把它压在案上的一叠纸底下。
顾惊澜看见了那一叠纸。
最上面那一页的边上有一道撕口。
是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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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押官在写报单。
他写得很慢。
顾惊澜进来。
“你要写什么。”
“遇盗。”
“没有盗。”
“有伤。”覃押官说,“有伤就是遇盗。”
顾惊澜盯着他。
“那道伤是划的。”
覃押官抬起头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覃押官把笔搁下。
“你是行家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顾惊澜说,“我就问你一句:为什么。”
覃押官坐了一会儿。
“有了伤,”他说,“我才能报遇盗。”
“报了遇盗怎么样。”
“报了遇盗,”覃押官说,“上头才能派人。”
顾惊澜没有动。
“现在押她的是五个。”覃押官说,“五个不够。”
“哪儿不够。”
“越州城外。”他说,“那边有一个长坡,坡长三里。坡上没有人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走过。”
“那你要几个人。”
“再要四个。”覃押官说,“有了伤,我能要四个。没有伤,我写不出这句话。”
屋里的灯跳了一下。
“这四个人,”顾惊澜说,“是谁派的。”
覃押官看着她。
“你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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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在院里坐着。
他的手臂包着布。布上是药,药有一股苦味。
顾惊澜过去坐下。
“疼么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刀口不疼么。”
老陈没有答。
顾惊澜换了个问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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