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卖柴的说,“坡那边只有一个柴行。柴行的车都是两匹马拉的,车上都刻行号。”
“那一辆有没有行号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卖柴的想了想。
“昨天。”他说,“昨天下午进来的。停在集口,一直没动。”
“人呢。”
“人今天早上才来的。”
顾惊澜没有再问。
她往集口看了一眼。
集口的雪地上,有两道深深的轮印。
轮印是空的。
那辆车不见了。
【切换】柳家集 · 药铺 · 傍晚】
药铺里掌柜给老陈上药。
顾惊澜站在旁边看。
她看得很细。
她看见那道口子是从上往下走的。
口子很浅,只到皮。
血却是从下往上积的。
她还看见老陈的袖子。
袖子完好。
整条袖子没有破口,没有磨痕,没有一个线头断开。
一个被柴撞的人,手臂上有一道口子,衣裳却是好的。
顾惊澜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说话。
出门的时候,叶孤鸿在外头等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道伤是划的。”顾惊澜说,“用刀尖,从上往下划。划的人手很稳。”
“衣裳没破。”
“衣裳是先脱了的。”顾惊澜说,“划完再穿上。”
叶孤鸿看着药铺的门帘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费事。”
“因为要有一道伤。”顾惊澜说,“伤可以是真的,怎么来的可以不问。”
【切换】柳家集 · 药铺 · 傍晚 · 掌柜】
药铺掌柜有一本伤单。
伤单上要记:何年何月,何人何伤,为何所伤。
他写完,把笔搁下。
“伤单我写好了。”
“写的什么。”
“为柴车所撞。”
顾惊澜伸头去看。
“你写的是柴车。”
“我写的是柴车。”
“这道伤是刀伤。”
掌柜抬起眼。
“你是行里的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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