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更。”
“三更。”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周。”
“全名。”
“周阿六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周阿六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周阿六愣了一下。
“周阿六。”
那两个人对看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周阿六挑起梆子要走,走两步又回头。
“两位,我这一更,刚才在桥上站的工夫,过了。”
“过了就过了。”
“过了我就得补一下。”周阿六说,“更点不能少。”
“少一下怎么了。”
周阿六张了张嘴。
他说不出怎么了。
他只知道他师父教他的头一句话就是:更点不能少。少了,明天就要有人来问。
“补不补。”
那两个人不说话。
站在左边的那个抬起手,往西边一指。
“你往那边打。”
“那边是空地。”
“空地也打。”
周阿六就打了。
他站在空地上,把三更打了一遍。
打完了,他往东走,接着打四更。
可这条街他走了十一年,他知道三更在哪儿过,四更在哪儿过。
他今天把三更打在了四更的地方。
他打四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。
梆子响出去,声音撞在墙上,弹回来,比平时短。
【切换】临安城 · 枢密院 · 值房 · 丑时】
枢密院值房里也留着一盏灯。
值房的老吏在誊一份急报。
急报是从界上来的,走了十二天。
上头三行字。第一行说,河南、陕西两处交割暂停。第二行说,界上换防,金人那边的哨骑多了。第三行只说了一个县名。
老吏誊完,把它夹进档里。
档里还有一份令,是三天前拟好、没发的。
那份令上写了两个字。
岳飞。
老吏把那份令抽出来看了一眼,又塞回原处。
塞的时候他把纸推得深了一点。
推到一个手伸不进的地方。
【切换】临安城外 · 渡口 · 丑时】
渡口没有人。
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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