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上面写的什么。”
“三天,六行。”老内侍说,“每行只有一个日子。日子后头是空的。”
“你烧了。”
“臣烧了。”老内侍说,“烧完,臣把灰裹起来,扔进井里了。”
“为什么裹起来扔。”
“因为灰也有人看。”老内侍说,“让灰散在灶里,别人就看不见。裹起来,是给臣自己看——臣记得臣烧过。”
【切换】临安 · 旧档房 · 同日下午】
顾惊澜在旧档房蹲了两天。
他要卷二《三日》的卷宗。
档房的老吏翻了半天,翻不出来。
“大人,这一案销过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销的。”
“当年就销了。”老吏说,“无声司的案子,结了就自销,抄本当场化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原件呢。”
“原件跟着抄本一起化。”
“你自己相信吗。”
老吏的嘴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顾惊澜把案上的册子翻开来,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这是档房的入库簿。”他说,“绍兴二年腊月,入过一只匣。册上写的是‘死档一件’,封皮写的是‘建炎三年,门外报死’。”
老吏的眼睛跟着他的指头走。
“死档也入库?”
“死档入库是有例的。”顾惊澜说,“凡门外报死的无名尸,案子结不了,就裹着入档,等日后有亲属来认。这一件入的,是门外的死。”
“大人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,”顾惊澜说,“三日的卷宗要自销,它消不了。它自己会死。”
“我把它从库里起出来。”
匣在库房最里头。灰很厚。撬开,匣壁是干的。
匣里一份卷宗。
封皮上写着:建炎三年,三月,门外报死。一件。
翻开。
里面不是死状,不是勘验。
是一本门籍。
那三天,出入宫门的人,白纸黑字,一日一页。
【切换】旧档房 · 灯下】
门籍一共三页。
第一页:三月十七。入者九人,出者十一人。
第二页:三月十八。入者四人,出者六人。
第三页:三月十九。入者六人,出者九人。
出的人,名字前头都记着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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