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手上有痕。”
“旧了。”
“怎么弄的。”
“十几年前,握过一次很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王伦把手收回去,“重要的是我握住了。”
【切换】燕京 · 官署 · 门外 · 第二日】
第二天王伦又来了。
门开得比昨天早。
屋里多了一个人。
是个写字的,坐在旁边,袖子卷到肘上。
案上还是那一丈长的纸。
纸是新的一张。
“重抄的。”案后那位说。
“重抄的。”
“你看一遍。”
王伦走过去。
他没有先看长短。
他直接看第四块。
第四块上的字,比昨天大了。
跟别的块一样大。
王伦看了很久。
“这一块改了。”
“字改了。”
“字里的东西改了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王伦点了一下头。
他从袖子里抽出笔。
笔还是干的。
“今天不点。”案后那位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今天讲另一件事。”
“讲。”
那人往旁边让了让,让那个写字的坐正。
“南边要迎的,我们这边不拦。”
“不拦。”
“可迎的人到了,得有个名分。”
“名分。”
“名分我们这边拟了两个。”
“念。”
写字的念。
“第一个,叫迎护梓宫使。”
“第二个,叫迎奉母后使。”
王伦听完。
“有没有第三个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两个名分,”王伦说,“里头都没有那一位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如果我要加一个字。”
“加什么字。”
“加一个‘及’字。”王伦说,“迎护梓宫及母后使。”
案后那位笑了。
“宋使,”他说,“你这一个字,加得比十个字都重。”
“那我就加。”
“你不能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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