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。”
“名分是上头给的。”那人说,“上头给两个,我们这边不能用第三个。”
王伦把笔收了。
“那我明日再来。”
“你不用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文书今天就要报上去。”那人说,“报上去以后,改一个字都要走一趟。”
“走几趟。”
“走一趟是一年。”
【切换】燕京 · 馆驿 · 乐工棚 · 夜】
乐工棚里三个人在说话。
“今天大人在官署里说的话,听说是那句。”
“哪句。”
“上头有一位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没有后来。”
一个老乐工把管横在膝上。
“我干这一行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里接人接了四回。”
“四回都接来了么。”
“一回也没接来。”
“那还接。”
“接是接。”老乐工说,“接的时候,人来了,名分来了,东西来了。就是人没来。”
“哪一个人没来。”
“就是那个。说不上名字的。”老乐工说,“上头有一位。可上头从来没在纸上写过他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乐工说,“也许写的人也想写,可他不敢。”
“不敢谁。”
“不敢写完了没人接。”
他把管揣起来。
“今天那支曲子,你们还吹不吹。”
“吹。”
“那就好好吹。”老乐工说,“吹得慢一点。慢一点听得清。”
“听得清做什么。”
“听得清,就知道这一趟是谁在吹。”
【切换】燕京 · 街 · 夜】
夜里使团的人上街买炭。
买了炭,摊主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是南边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南边来的做什么。”
“接人。”
“接谁。”
“接梓宫。”
摊主哦了一声。
“梓宫是死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死人接回去做什么。”
“葬。”
“葬在哪儿。”
“南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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