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。
纸上写着一个名字。
名字被撕掉了三分之一,剩下两个字。
他看了那两个字一眼,就合上了眼。
【切换】店 · 北屋 · 夜】
北屋住的是一队里的下等人。
万俟卨也在这一间。
他没有铺,只把箱子横过来当凳。
“姓名。”
“张五。”
“籍贯。”
“越州,山阴。”
“做什么的。”
“喂马。”
“再报一次。”
“张五。山阴。喂马。”
“再报一次。”
“张五。山阴。喂马。”
万俟卨把册子合上。
“你不是喂马的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小的喂马。”
“你的手上没有马味。”万俟卨说,“喂马的人,手上有暖气的味。你手上有油味。”
那人低下头。
“小的原先是打油的。”
“为什么说是喂马。”
“喂马的位子稳。”那人说,“打油的位子不稳。”
“稳不稳谁定的。”
那人没答。
万俟卨没有划他的行。
他只是在这个名字后头添了三个小字:改打油。
添完他把笔搁下。
“明天照实报。”
“照实报了,小的还能走么。”
“照实报能走。”万俟卨说,“我不管稳不稳。我只管是不是你。”
【切换】店 · 楼上 · 后半夜】
后半夜楼上有动静。
动静很小。
一个人在屋里走。
走了七步,停。
又走了七步,停。
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间,他停得最久。
停在那儿的,是案的位置。
底下灶房外头,闻人默一直坐着。
他没进屋。
炭盆的火只剩一点红。
他把手放到炭盆上烘了一下。
烘完他把手收回来,捏成拳。
“他站在案边上。”他说。
顾惊澜已经靠着墙睡了。
睡得很浅,听见了就应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“他站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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