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九龄把桶提起来,试了试水温。
“马饮了水,好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急着走。”
“不急着走。”他说,“我急着到。”
“到了以后呢。”
“到了以后,”商九龄说,“我就等着看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看一只手伸出来,接还是不接。”
他提着桶走了。
苇席上的雪落在他肩上,他没拍。
【切换】店 · 东厢 · 夜】
少年睡在门边的一张草席上。
他把包袱枕在头下。
包袱里有那件棉衣。
顾惊澜进来,把灯搁在他头边。
少年睁着眼。
“不睡。”
少年摇头。
“听见什么了。”
少年坐起来,把手伸过来。
顾惊澜把手伸出去。
他在她掌心写。
写了三个字。
“什么。”顾惊澜问,“再写一遍。”
他又写。
这一回写得慢。
顾惊澜把手收回来,捏着掌心。
“他说什么。”闻人默在门外问。
“他写的是:上头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上头有人。”
“他还写了。”顾惊澜说,“他写的不是三个字。”
“是几个。”
“四个。”顾惊澜说,“上头那个人换了。”
闻人默半天没说话。
“换了什么。”
“他写的是:换的是纸。”
【切换】店 · 西厢 · 夜】
商九龄住西厢。
屋里没点灯。
他坐在床沿上,把腰带解开。
竹管从腰带里抽出来。
蜡还在。
他把蜡对着窗外的雪光看。
蜡上没有痕迹。
他把竹管搁在膝上,又摸出那半角纸。
纸角是白的,那半个字在边上。
他捏着纸角的一边,对着雪光。
雪光比灯亮,也比灯冷。
半个字是横细竖粗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看完他把纸角砸回袖子里。
袖子里另外还有一张纸。
那张纸是他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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